中午,李桂花在白苗苗家的厨房,蒸了两锅馒头。
沉寂许久的小院再次热闹了起来,秋风吹过,吹动了井边的桂花树,几片落叶从树梢悄无声息地落下,带着孤寂,白长安瘫坐在炕头,一双盛满忧思的眼眸透过窗户,静静看着外面。
“爹!”
门帘揭开,白苗苗端着饭菜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苏袅和谢致远。
白长安抬手不着痕迹地从眼角拭过,而后看到白苗苗端在手上的肉菜和馒头,急忙开口拒绝道。
“这是你老板用来招呼帮忙的人的,我怎么能吃。”
“爹,这就是苏姐让我给你端来的!”
白苗苗说着将饭菜摆放在炕桌上。
白长安眼眶一热,感激地抬头看向了苏袅,“麻烦你们了,厨房你们用,缺什么就让苗苗去镇子上借,河滩那几块地要是不够,咱家还有几块好地,到时候让苗苗带着你们去挑。”
“白大哥客气了,只是这几日恐怕要打扰白大哥了。”
苏袅开口道。
“说什么打扰!”
白长安说着看向了炕桌上的馒头,声音略有些沙哑。
“苗苗娘就爱吃口白面馒头,这是这几年家里穷,临死了也没吃上一口,你说这苦命婆娘怎么就早早走了呢?这要是多活两个月,家里也不至于会连抓药看病的钱都没有?”
“爹……”
白苗苗哽咽着声音叫了声。
谢志远递了一根烟过去,虽然什么话都没说,可白长安却沉默着抽了起来。
走出屋子,苏袅站在台阶上,看向了井口边上的桂花树。
她记得初次来到这里,那会白苗苗的娘还在,桂花树枝头的桂花刚开,花香溢满了整个院落,沁人肺腑,令人心旷神怡,妇女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触碰,以防她会被染了病去。
苏袅不禁一次在想,她能救得了谢致远,救得了秦落落,是不是也能救得了白苗苗的娘?
可肺痨就是在现在也很难治愈,别说是医疗条件相对于落后的八十年代!
“想什么呢?”
耳边传来谢致远低沉的嗓音,苏袅回过神,轻轻摇了摇头。
谢致远手上还夹着半截香烟,低眸静静看着面前的女人,“袅袅,我告诉过你,有些事你可以改变,而有些事是你改变不了的,所以不要去自责,也不要去内疚,这一切都和你无关。”
苏袅愣愣抬头,她觉得这男人应该是知道些什么!
“苏老板!”
老大娘拄着拐棍走进院子,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。
“这是我孙女,叫九香,念过高中,有文化,做饭干活那可是一把好手,我看你这锅上人少,你又要忙,特意给你叫过来帮忙的,你锅上的活就交给她,你就瞧好吧!”
苏袅僵硬着地扯了扯嘴角,朝着女子看去。
女子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模样,一张稚嫩的面容依然清秀,一个麻花辫垂在肩上,略有些勉强地低着头,双手不安的攥着衣角,似是想起什么,偷偷抬头朝着谢致远瞄了眼,面上闪过一抹羞红。
苏袅有些心累的扶额,刚走了一个金银凤,又来了一个九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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