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曾经的叶辰,不管是什么身份,他都会应下张长江的挑战。当年之所以被选为卧底,不仅仅是因为他过人的聪慧,更重要的是他曾经在军训中战败所有教官的身手。可纵有这般身手,却也无能起死回生,他早在两年前就忘记了自己的身手。或许,更因为杨玥不喜欢他打架的样子。
但恰恰是叶辰刻意遗忘的一身本领,帮助他当年在青虎帮迅速崛起,年纪轻轻的他在那里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而辰少这个名号也是青虎帮震惊四野的杀器。林青虎等人伏法之后警方帮他消除了辰少所有的档案,而之前江湖上的人也把辰少这个名号作为禁忌。这也是为什么林雪在看了当年的档案后根本找不到叶辰的踪迹。
观察室内,林雪看到叶辰进来欲言又止,理智最后还是战胜了好奇心,林雪把话题放在了案子上,“你们出去后王棚的表情动作都很正常,应该没有说谎,看来是真的白找了。”
“嗯!回去休息吧!现在只能慢慢排查了,或者……”
“等下一个吗?”林雪从叶辰的脸上读到了一丝愧疚,因为没有找到线索而产生的愧疚。她想起当初叶辰面对失踪案时说过的,如果不信,就等一下再说。
叶辰抬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又预感,以凶手的进化程度,下一个可能会让我们颠覆。”
“你的预感和假设从来没有错过,对吗?”林雪突然想到了什么,她惊恐地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叶辰边点着烟边点头。
“那当年,你是不是预感到你未婚妻会出事?”看到叶辰带着一丝苦笑点头林雪继续追问:“那为什么,你不提前保护她?”
叶辰一拳打在身边的桌子上,巨大的响声吓得林雪后退了两步,叶辰面带凶狠之色看着林雪,怒吼道:“我一直在保护!她出事那天我去出庭作证了!而且!”叶辰向林雪走了两步,但此时满脸杀气的叶辰让林雪忍不住又退了两步,“我提前通知了当时的刑警队长,你的父亲,林正军!”
终于都能理解了,卧底归来并且功劳最大的叶辰本该一步登天,但却放弃了一切。让他寒心的不仅仅是自己未婚妻的死,还有当时没有同事配合保护工作。
叶辰的表情突然恢复了正常,声调也降了下来,我又抽了两口烟,“你也不要往心里去,当时你爸的确派人去了,只是因为临街突然出现火灾,都过去救火了。”
“凶手不是被抓到了吗?”
“是被抓到了,当场认罪,但那个人绝对不是青虎帮的人,跟青虎帮没人任何关系。”叶辰的视线又一次回归了夜空,仿佛当天发生的事正在他的眼前上演。
“受要挟?为了钱?”
点上进观察室后的第三支烟,叶辰摇了摇头,“调查过了,都不是,激情杀人。关键……那人被抓后还在看守所里自杀了,我根本没有第二次审他的机会。”
林雪突然觉得这个案子好可笑,她甚至笑了出来,因为在这么多巧合的情况下连他叶辰都会说出是激情杀人。但叶辰的情绪明显已经有了起伏,他的腿已经在不自觉地颤抖了,林雪知道不能再问下去了,“过去的就过去吧!走吧!”
在叶辰回忆起当年杨玥受害的案发现场时就开始精神恍惚了,他隐约听到林雪让他走,他就如丢了魂儿一般走向了门外,脑海里尽是那具令人发指的尸体,一道泪泉从叶辰的眼角流出,此刻他只想闭上双眼,让黑暗吞噬一切。
“师傅!”
然而黑暗总会惧怕光明,都说有光的地方就会有黑暗,但同时,有黑暗的地方,光就会去照耀。林雪的这一声师傅叫得是那么的亲切,仿佛当初订婚时杨玥的那声老公一般阳光美满。叶辰扭头看向面带甜蜜的笑容的林雪,林雪的笑容更灿烂了,“这就是你回来的目的,对吗?”不等叶辰回答,林雪继续说:“我会帮你,一起解开当年的谜!”
一切的黑暗就这样被林雪阳光的笑容掩去,叶辰也被林雪的笑容传染了,脸上露出了在林雪看来极为牵强的笑。
“帮忙可以,首先你要出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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