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日午前八时,山地元治率第一师团主力由复州大道,乃木希典率第一旅团由金州大道,同时向金州城发起了猛攻。日军第一旅团占领城东高地,以野炮、山炮向金州城内猛轰。其第二旅团在复州大道左右布置阵地,集中三十六门大炮向城墙轰击。拱卫军和捷胜营共同战斗,&ldo;殊死防战&rdo;。连旗民和地方官也都登上城墙,&ldo;竭力堵守&rdo;。注35是时,&ldo;其声音如万雷齐鸣,山河为之震动,硝烟弥漫天空。清军架设于城墙上的克虏伯炮,时时放炮应战。&rdo;注36山地元治见久攻不下,便下令吹起总攻号,从东、北两面向金州城冲击。清军从城垛的枪眼里用枪射击,城墙又高达三丈有余,日军无法逼近城墙。于是,日军派工兵用炸药炸开了永安门(北门)。随后又攻破了春和门(东门)。此时,&ldo;赵怀业带队始至,甫及城门,闻警复返。&rdo;徐邦道、连顺见城已破,率余部从宁海门(西门)和承恩门(南门)突围而出。此时,尚有一哨清军在城内与敌人展开巷战,其中除&ldo;十四名残伤被俘外,余皆壮烈牺牲&rdo;。注37徐邦道、连顺二人&ldo;奔赴旅顺求兵救援,亟图夺回城池&rdo;。但是,旅顺诸将&ldo;言战言守,众志不一&rdo;注38,无人赴援。上午十一时,金州城全部陷落。裕禄在奏报金州失守的原因时说:&ldo;此次金州失守,系因贼势过众,该副都统(连顺)与徐邦道等商令赵怀业拨兵救援,仅派营官周鼎臣带兵三百人注39前往接应。余兵屡催不至。注40将士受伤,兵勇伤亡大半,力不能支,致城被陷。&rdo;注41所奏尚属实情。
日军由于在十一月五日进攻时受挫,大为恼怒,在六日的进攻中便加以报复,滥杀无辜。日军第一师团主力从复州大道进逼时,即沿途杀人。日谍向野坚一在日记中写道,&ldo;到九里庄,我军欲杀一支那人,据说此人向敌人发暗号。还枪杀一清人。当时士兵报告:&lso;此清人投降。&rso;军官回答说:&lso;讨厌,杀掉!&rso;随即在两枪声中毙命。&rdo;注42这仅是其一例而已。日军攻破金州城北门后,&ldo;进路上遇有难民,不分男女老幼,枪击刀斫,直杀至西门外始止。&rdo;注43日兵还在城内挨户搜查,奸淫烧杀,无所不为。西街曲姓家中仅剩姑嫂姊妹五人和五个儿童,见日兵闯入,欲施强暴,便拿起菜刀剪刀与敌相拚,最后连同五个孩子一起投入当院井中而死。时人有诗志其事
曰:&ldo;曲氏井,清且深,波光湛湛寒潭心。一家十人死一井,千秋身殒名不沉。&rdo;注44从日本随军记者的笔下,也可以看出经日军洗劫后的金州城,是一幅多么凄惨的景象:&ldo;市街上到处可见兵士和市民的尸体,死猪、死狗杂陈,军旗遗弃在地,衣服、家具散乱各处,光景极为荒凉惨淡。&rdo;注45
注释:
注1《甲午中日战争纪要》,第85--86页。
注2向野坚一:《回忆日清战役》,《明治二十七八年战役余闻》(油印本)。
注3丹山太岭:《向野坚一墓志铭》,《明治二十七八年战役余闻》(油印本)。
注4姚锡光:《东方兵事记略》,见《中日战争》(1),第34页。
注5桥本海关:《清日战争实记》第8卷,第279页。
注6《盛军将军裕禄复奏查明金州失陷情形折》,《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》(2098),第25卷,第31页。
注7《旅顺来电》,《盛档.甲午中日战争》(上),第223页。
注8藤崎秀捕获稍晚,此时尚未送到。10月31日,藤崎秀同钟崎三郎、山崎羔三郎一起在金州西门外处斩。
注9《前敌紧要军情各电清单》,《清光绪朝中日交涉史料》(1948),附件一,第23卷,第37页。
注10《旅顺金州去电》,《盛档&iddot;甲午中日战争》(上),第230页。
注11《连顺、赵怀业、徐邦道致盛宣怀函》,《盛档&iddot;甲午中日战争》(下),第309‐310页。
注12《寄大连湾赵统领等》,《李文忠公全集》,电稿,第18卷,第22页。
注13《金州副都统幕王君死难记》,《旅大文献征存》(抄本),第3卷。
注14《裕禄致连顺电》,转见《甲午中日战争纪要》,第88--89页。
注15《赵怀业致盛宣怀电》,《盛档&iddot;甲午中日战争》(上),第233页。
注16《金州旅顺去电》,《盛档&iddot;甲午中日战争》(上),第246页。
注17《徐邦道致盛宣怀函》,《盛档&iddot;甲午中日战争》(下),第270页。
注18《徐邦道致盛宣怀函》.《盛档&iddot;甲午中日战争》(下),第319页。
注19《甲午中日战争纪要》,第90页。
注20《清史稿》,列传248,《徐邦道传》。
注21《金州来电》,《盛档&iddot;甲午中日战争》(上),第245页。
注22桥本海关:《清日战争实记》第8卷,第282页。
注23 《日清战争实记》,第9编,第22页。
注24向野坚一,《从军日记》(油印本),1894年12月30日。按:藤城 ,熊本人。上海日清贸易研究所毕业。随第一师团侵华后,任兵站司令部通译官。
注25王芸生:《六十年来中国与日本》第2卷,第173-174页。
注26 拙编:《甲午战争九十周年纪念论文集》,第269页。
注27《甲午战争纪闻》,《旅大文献征存》(抄本),第3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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