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之忘脸色黑成了碳,“医生她受伤了。”
医生仔细检查了一遍面色苍白的苏铭蔓,松了一口气,他还以为要出人命了,这么匆忙,回头看着顾之忘道:“不过是来例假了。”
顾之忘脸色一黑,想着身上的血迹,毫不客气的脱掉外套,直接扔进垃圾桶,脸上说不出的狼狈,却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那怎么会这么疼?”
“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,具体什么原因还得再看看。”
等医生开好药,打了止疼针,躺在病床上的苏铭蔓才恢复平静,睡了过去。
顾之忘看着病床上熟睡的苏铭蔓,眼神有些幽深,直愣愣的就这样盯着苏铭蔓。
半个小时后,苏铭蔓似乎睡得并不踏实,有些踢被子。
顾之忘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替她盖好被子。
深夜12点,顾之忘摸了摸裤兜,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。刚刚拿出打火机,想到这里是病房,便去了走廊。
走廊尽头的窗口,顾之忘迎着冰冷的夜风,一口又一口的抽着烟,思绪有些茫然,就像是迷失在黑夜的孩子,找不到回家的路,整个人神情看上去有些落寞。
在他的心底,这些年一直藏着一个秘密,这个秘密他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,那就是,他顾之忘喜欢苏铭蔓,喜欢了很久很久。
——
他从有记忆开始便跟一个中年女人住在一起,一开始他以为那就是自己的妈妈。所以他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她,女人对他不算好,也不算坏。
每个月中旬的时候,当那个自称自己父亲的男人来看望自己的时候女人对自己特别好,嘘寒问暖。可是这个男人每次来的时候,便是自己一个月最痛苦的时候,至于为什么痛苦,顾之忘眼底弥漫着悲情,似有抗拒,更似乎根本就不愿意去回忆。
他记得男人每次走的时候,便是自己身体最虚弱的时候,那个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,而那个女人拿着男人留下来的钱便去逍遥快活,看都不看自己一眼,根本就不管自己的死活。
每个月的生活就如此循环,仿佛根本没有尽头。
他厌倦了这样的日子,直到有一天,年幼的顾之忘在那个男人来之前想尽一切办法逃掉。
他趁着女人睡着的时候,凭借着黑夜自己身体矮小的优势,从窗户逃跑。
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找不到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,他只知道如果男人来了,那么自己又会昏昏欲睡好几天。
年幼的顾之忘穿过大街小巷,根本就没有方向感,连自己走到哪里都不知道。
他就这样,坐在一个不知名的胡同里,不知道在等待什么。
“小哥哥,你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吗?”
顾之忘抬头,便是一张稚嫩的小脸庞,只是小女孩的脸蛋上并不是很干净,带着脏脏的泥土。
顾之忘有些嫌弃,素来有洁癖的他看着女孩子无辜的眼睛,竟然下意识掏出手帕替小女孩擦脸,带着几分不耐烦,“真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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