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菲儿左摇右晃走进内室之后,就看到夜语染垂着头困得一点一点,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,她灵动的双眼扫了一圈内室,什么东西都还是原样,没有变化,她满意地点了点头,走过去叫醒了夜语染:“于染姑娘,等久了吧,出来吃饭吧。”
夜语染就像只被惊醒的小兔子,眨巴着一双朦胧的眼,连连点头。
天上人间的女孩很多,可一般被客人叫去的女孩,都在客人房间吃过了,只剩下没人叫陪的女孩聚在一堆吃饭,准确来说,就是一群长得不好看,脾气还不好的怨妇。
夜语染深知这点,端着饭碗坐到了角落里,就着眼前最近的一道菜埋头吃了起来,尽量减少了自己的在意感。
尽管如此,仍有些不知好歹的女人硬凑上前来。
“呦,新来的吧,接到客了吗就白吃饭。”一个嗓门很粗的女人抬头昂首地就走了过来。
夜语染抬头,看了她一眼,什么也没说就又垂下头继续咀嚼嘴里的食物。
西漠的大米比华陆的简直难吃一万倍,真让人心情烦躁。
那女人见夜语染不声不响,更觉得这是个软柿子,竟跨上前去夺夜语染手里的饭碗:“你聋啊,跟你说话没听到吗?”
夜语染见那只又黑又糙的手伸了过来,筷子一挡,就拦在了她的手指与手掌连接处,那女人更为生气,手一翻就要扇过来,夜语染脸色一沉,将手中的碗使劲摔在地上,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
虽然那女人速度很快,夜语染却反应更快,向后躲闪,紧接着又抓住那女人的胳膊,使劲把她的脸胺在地上的碎瓷片上,她便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嚎叫。
正巧这时,菲儿又推开门走了进来:“哎呦喂,又怎么了我的祖宗们。”可她话还没说完,就看见一屋子的人聚在一堆指指点点,夜染染缩在角落泪如雨下,满脸瓷片渣子的春柳坐在地上嚎个不停。
春柳俨然成了个血人,脏污血腥浸混在一块,恶心至极。
菲儿厌恶地皱了皱眉,摆出老鸨的威严,质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夜语染哭哭啼啼指了指春柳:“她,她要打我。”
在场人都看见了是春柳先动的手,而且刚刚春柳是背对着众人的,更像是她把夜语染的碗打在地上,然后不小心跌倒在碎渣上的。
菲儿看了看在场人的神色,又看了看面目损毁的春柳,又挂上副笑脸,过去揽位子夜语染的肩:“于染姑娘受惊了,别怕别怕,菲儿姐带你出去吃顿好的压压惊。”
那么一个丑女人和这个漂亮的宝贝疙瘩比,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夜语染弱弱地点了点头,却在菲儿牵着她离开的时候,冷冷瞥了一眼春柳,就在这瞬间,她就知道自己惹错了人,可当她支支吾吾想张嘴,却发现自己的嘴里满是瓷片划出的鲜血,根本无法说话。
菲儿亲昵地搂着夜语染,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:“不要害怕,菲儿姐带你去吃点好吃的。”
而夜语染却停住了脚步,泪眼朦胧地看着菲儿,“菲儿姐,她们都说我白吃饭不接客,可我只会跳舞,您能不能让我,上台试跳两天。”
天上人间虽说是青楼,可也会设舞台,供那些卖艺不卖身的女孩表演,若是有客人喜欢,则会给赏金,称为雅客。
可这新人上位,实属没有过的先例。
菲儿顿了顿,神情凝着思索半晌才道:“那你先跳段给我看看。”
夜语染又呜咽了起来:“可,可是我腿软。”至于原因,当然是被吓的。
菲儿又看了她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那你试试吧,赚不到赏金你就跟着流引姐姐练一段时间。”
其实夜语染不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,她如果在天下人间出名了,那她这个名字一旦传到华陆,一来可以表明自己的处境安全,二来可以与玉萧笛他们取得联系。
也不知吕长志那边怎么样了。
太子和副将接连离开队伍,只剩下吕长志自己一个人,石虎也已经易容混进了连蒙十三国中面积中等,位处十三国西南方的采居国,地位不上不下的国家最容易受人挑拨,发生动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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