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兮久看着华长生,满目嘲讽。
“怎么,现在不装了?”
华长生一窒,随即反倒平静了些许,冷笑:“我从来没装过,这安源城谁不知道我华长生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,是恶人,是畜生!”
“啪!”华兮久隔空给了华长生一巴掌。
“华长生是我哥,是华家长子。你没资格这么说!”
华长生偏头吐出一口血,咧嘴露出森白的牙,他就这么看着华兮久,仿如看着一个隔世仇人:“呵,我不就是华长生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华兮久依旧平静。
华长生盯着这个妹妹,良久,似乎自嘲,又似乎在嘲笑眼前古井无波的女修:“果然还是你最懂伪装,谁能想到一个满城交口称赞的人,会用一个无辜的凡人做局。”
华兮久十分从容:“你不用拿这些激我,人是你杀的,我从来没有诱导你杀人。”
华长生在刺骨的寒石上坐下,背靠在布满细微雷电的墙壁上,雷电瞬间穿过他的身体,炸起了他的发丝、皮肤。他却好似浑然不觉,只浅笑看着华兮久。
“你说的都对,可你却诱导那个凡人来送死了,你明知到来找我是死路,你还是哄着她来了,就为了将我关在这里。
别狡辩,我的好妹妹。”
华兮久:“我没有哄骗任何人,更没有伤害任何人。”
华长生:“也对,她信你啊,你可是善良的华大小姐,神仙一般的人,乐善好施乐于助人,说不定那个替死鬼就是你曾经帮助过的人呢。
哈哈哈哈哈哈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华长生靠着石壁狂笑起来。笑着笑着,血呛着了气管,又猛烈咳嗽。
这句话意外的让华兮久怔愣,那女孩儿一双满含信任的天真的双眼突然出现在她识海中,那样灿烂的笑着,转瞬就变成一摊腥臭的烂肉。
“怎么?后悔了?”见华兮久这副表情,华长生幸灾乐祸。
“你闭嘴!无论谁的死,都是因为你,因为你这个怪物。”
华兮久很快调整过来,一双明媚的美目此刻全是阴郁和悲伤,她看着眼前人:“不论是我哥哥还是那个女孩儿,都是你这个怪物害死的。
从你当年冒充我哥哥回来我就知道,我哥哥没了,可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,爹娘不信我,祖父长老们也不信我,没有人相信你取代了哥哥,那我只能亲自把你抓出来。
可你隐藏得太好了,等了这些年,你终于原形毕露。”
华长生此时已经被电得皮肉焦黑,他歪着头看着华兮久,眼中笑出了泪:
“你错了,妹妹。他们信了你,因为信你,所以把我扔到炼魂崖整整十天,我扛过来了,他们不放心,又送我去了绝灵阵、问心湖、甚至雷电谷。
来来回回折腾了近半年,每次在我快死的时候把我捞出来,养上几天又丢去下一个地方。
我为什么是华家大公子?不是因为我是他们生的,是因为我经历了那么多测试,都没有问题!
你明白吗?
我为什么这么多年只在涤尘境打转?明明我们资质差不多。
因为我在这一次次的所谓测试里,废了!
不是我烂泥扶不上墙,是他们!是你!把我变成了烂泥!”
华长生闭上了眼。
华兮久似乎也听的动容,看向华长生的眼神变得怀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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