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娘不打扰你休息了。你一整夜没有回来,想来是没有睡好,去睡吧。”司徒夫人说着,便要离开。
“娘为何都不过问我一整夜不回来的事?”司徒妖娆皱眉,只觉得很是奇怪。司徒夫人闻言,则是微微一笑道:“因为娘相信妖娆。”说完,便离开了。
一句相信,看似简单可却是人与人之间最难得的。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够彼此毫无芥蒂的说谢谢呢?司徒妖娆不知道。也不想知道。
身为司徒家的大小姐,也许她将来会背负很多,但是为了这份信任,她也可以全部忍受。因为,这对她来说,太难得了。
司徒夫人离开后,没一会儿怜儿就跑了进来。今日的怜儿看上去很是憔悴,见到司徒妖娆,哭了起来:“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,奴婢都担心死你了。”
“怜儿别哭,你今天怎么了?看上去精神不大好。”司徒妖娆柔声问道。怜儿闻言,沉默了。
“是娘惩罚你了?”司徒妖娆猜测道。
“是奴婢自己不好,奴婢没能看好小姐。被罚也是应该的。而且,只是月银而已。奴婢自小便没有爹娘没有亲人,纵然没有月银也是没关系的。小姐不必担心。”怜儿说着,傻傻的笑了起来。司徒妖娆闻言,眸光一闪:“月银回头我给你吧,昨天是我的错,害你被罚。”
“小姐您不要这么说,怜儿是小姐的奴婢,小姐的一切事情对奴婢来说都是最重要的。奴婢没能照顾好您,便是奴婢的错。”怜儿说完,跪在了地上。
司徒妖娆看着怜儿如此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怜儿你这丫头,起来吧。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愧疚。”
“小姐,就让我这么跪着吧。”怜儿说着,双目微红的看着司徒妖娆:“奴婢这辈子,都只想留在小姐的身边,所以,小姐下次若是有什么事情,还请一定要和奴婢说,至少……不要突然消失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司徒妖娆无奈的点了点头,然后将她扶起来:“说起来,怜儿,你可知道我有一位小叔叔?”
“您是说那位?”怜儿微微惊讶:“小姐,以后在外人面前可不要提起。那位已经是咱们司徒家的禁忌了。”
“恩,我知道。我只是想知道一下,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。”司徒妖娆道。
“奴婢也不大清楚,不过偶尔能听说一些关于那位的事情。据说那是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,可惜最后落得不知所踪。”怜儿对于司徒家那位公子也是知道的模模糊糊。
司徒妖娆总觉得,那个人就好似迷雾之中的人一样。不知在想什么,也无法触碰到。若是你走近,就会发现……层层迷雾。将真相藏了起来。
司徒妖娆在问了怜儿一些事情之后,便休息了。
当到了夜里,司徒妖娆睡不着,便趁着怜儿不在的时候,跑了出去。按照记忆中澹台云逸的做法,去了后山,破了那所谓的阵法。
果然的,又见到了那间茅草屋。
月色冷清,照着这一片土地。男子就站在门前,与她遥遥相望。
这个男人很年轻,哪怕是已经为她小叔叔的人了,却还是看上去很年轻。就好似二十几岁一样。
他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样,见到她过来,淡淡的笑了笑。那张清秀的面容让人难以生出一丝厌恶来。
“小叔叔……”司徒妖娆轻声的唤了一句。男子闻言,讶然的看向她,随后了然道:“是你娘对你说了什么吧?”
“恩。”司徒妖娆点头。男子闻言,却是轻笑了一声:“果然是这样,不过也幸好是这样,你才会再来。”
男子的目光温柔,司徒妖娆看着他,忍不住道:“小叔叔你不恨我吗?”
“这话也正是我想问的。妖娆,你不恨我?”男子看着司徒妖娆,轻声询问道。
司徒妖娆摇了摇头:“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,所以我不会恨你,相反的,我会很感谢你。感谢你没有将事实说出去。”
“我只是在赎罪罢了。我为了自己的怒火,而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孩子。当年的你还那么小,什么也不懂,可我却毁了你一生。”男子说着,走到了司徒妖娆的身前,白玉一般的手指在她的脸上划过,一声喟叹传出:“这些年,午夜梦回,我所想到的无不是当时你那迷茫的表情。每当一个人的时候,便会想着,你现在如何了。是否会因为月华之毒而感觉痛苦不堪?你现在该长成了什么模样?是否会成了大姑娘,又是否……找到了如意郎君。”
“小叔叔……你不必这样。”司徒妖娆朝后退了一步,有些尴尬的说道。
男子闻言,却是眼底染上了笑意:“果然,这副性子都与我想象中的一样。妖娆,你知道吗?这世上最可怕的,从来不是寂寞,而是在你寂寞的时候,你有了寄托。”
“小叔叔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司徒妖娆皱眉。男子也不气恼,只是幽幽道:“我将你看做了我的寄托,而时间久了,却产生了不该产生的心思。妖娆,你……走吧。”男子说着,转身不再看她。
司徒妖娆此时,是真的惊呆了。不该产生的心思?呵呵,原谅我语文老师死的早!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“小叔叔你为何不离开这儿?”司徒妖娆看着男子,询问道。
男子闻言,则是坐在了地上,长发随意飘散,他有些肆意的看着司徒妖娆,也有些自嘲:“我在这里,对于司徒家,对于所有人才是最好的。”
“可对你自己呢?”司徒妖娆不解。为何这个人会如此没有欲求。
“对我自己来说,或许也是最好的。我在赎罪,而不是被关押。妖娆,也许现在你不会懂,但是早晚有一日,你会明白。”男子说着,轻笑开来。
那笑,如月光一般,不冷,却有无法淡开的寂寞。司徒妖娆看着,只觉得此生都无法忘掉这笑容。那其中的感情,太过复杂了,复杂到她不敢去看,不敢去懂。
司徒妖娆转身不去看他,然后道:“以后我每日都会来找小叔叔说话的,对我来说,这也是一种赎罪。”
听司徒妖娆这话,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真是个任性的孩子,你若想来,我不会阻拦,你若见我,我也不会拒绝。你做任何事,对我来说,都可以容忍。因为……我在这世上,最想见的人,便是你了。”男子说完,便闭上了眼睛。
司徒妖娆听着,沉吟了一下:“小叔叔,为何不去多想想落雪姑娘?执念成魔,不要看错了自己的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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